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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点，约翰内斯堡的夜静得能听见铁皮屋顶被风吹动的吱呀声，奥斯卡·皮斯托瑞斯家二楼卧室的灯却亮着。窗帘没拉严，一道斜光切进院子，照见墙角那个嵌进墙体的金属柜子——不是寻常人家防贼用的防盗网，而是一整排枪柜，冷钢反着光，像某种沉默的陈列架。

他刚结束一场深夜训练回来，假肢卸在浴室门口，赤脚踩在瓷砖上，径直走向那排柜子。手指在密码锁上停顿半秒，咔哒一声，柜门弹开。里面整齐码着三把格洛克手枪、一把雷明顿霰弹枪，还有一盒未拆封的9毫米江南体育下载子弹。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枪油味，混着他身上没冲干净的汗味，有点刺鼻。

邻居们早习惯了。这栋带高墙和电围栏的房子，从外面看和其他富豪区住宅没两样，但内部布局透着一股紧绷感——客厅没有装饰画，墙上挂的是战术背心；厨房抽屉里放的不是开瓶器，是备用弹匣。皮斯托瑞斯的生活节奏向来极端：白天在跑道上追求0.01秒的突破，晚上则反复检查枪械状态，仿佛随时准备应对某种看不见的威胁。

普通人家里最值钱的可能是电视或游戏机，而他的“日常用品”清单里，赫然列着消音器和红外瞄准镜。有次朋友来做客，随口问能不能借个螺丝刀，他转身从枪柜底层抽出一个工具包，里面扳手和弹壳清理棒并排躺着，崭新得发亮。那一刻，访客突然意识到，对皮斯托瑞斯来说，枪械维护不是爱好，而是生活的一部分，就像刷牙或拉伸一样自然。

这种反差让人不安又着迷。他是奥运史上第一个用碳纤维假肢站上健全人赛场的运动员，镜头前总带着克制的微笑，强调纪律与信念；可回到私人空间，安全感却系在冰冷的钢铁之上。没人说得清，是他选择了这种生活方式，还是这种生活方式早已成为他肌肉记忆的一部分。

如今那排枪柜还在原地，只是再没人半夜去开它。但每次新闻提到“皮斯托瑞斯”这个名字，人们脑海里浮现的，除了跑道上的残影，还有那道从窗帘缝隙漏出的、照在枪管上的光。你说，一个靠速度定义自己的人，为什么偏偏要被武器包围？